长三角规划里的“一核”,既是光环也是枷锁。 国家发改委发布的《长江三角洲城市群发展规划》将上海定为超大城市,明确其龙头带动的核心作用。这本是区域发展的重大利好,意味着上海在长三角一体化中承担重大核心责任,需提升全球城市功能与综合服务能级。然而,文件同时划出了一条刚性红线:严格控制上海城区人口规模。 这种定位上的双重性,直接影响了落户政策的走向。规划要求通过产业升级调整人口、以功能疏解调控人口增量,并引导人口向郊区及临沪城市合理分布。更关键的是,文件明确提出采取积分制等方式设置阶梯式通道,调控规模和节奏,探索建立有进有出、双向流动的新机制。 数据层面的约束更为直观。根据规划给出的长三角26个城市人口增长计划,上海在2026年末常住人口为2415万人,未来五年仅允许增长85万,相当于总人口的3.5%。而到了2026年至2030年期间,上海被要求保持人口零增长。 这意味着,通过常规渠道进入上海户籍体系的名额,将在总量控制下面临更严格的筛选。 回顾此前的执行情况,难度已现端倪。媒体报道显示,2026年上海外来人口近千万,当年共有110万人申请居住证积分。经过审核,其中30万人积分达到120分以上。在这30万人中,仅有约2.6万人最终取得上海户籍,其中通过居住证转户籍路径落户的约为1.5万人。这一比例极低,被外界形容为竞争激烈的窄门。 政策时效性与宏观导向的叠加,进一步压缩了预期空间。沪府发〔2026〕12号《持有上海市居住证人员申办本市常住户口办法》的有效期截止于2026年12月31日。随着国务院文件明确上海控制人口的意图,该办法到期后的新政大概率会延续甚至强化这一导向。对于依赖上海居转户路径的申请人而言,政策收紧已成为必须面对的现实背景,未来的准入标准或将更加严苛。